七滚

各种段子的存放处,语死早文笔渣超低产神逻辑_(:з」∠)_谨慎关注

复刻【六】

这么又过了两天之后,出发的日子终于到了。


 澜的计划是,先开车从陆路到北五城,然后直接坐定期船到南二城。北五城毕竟是商贸城市,对流动人口无法做出太大的限制,而只要一将夏末送到南方的城市,这个委托就算完成,在他拿到委托金之后,大家就可以好聚好散了。


出发的时间是在凌晨四五点左右。由于前一晚没睡好,夏末在简单地和老板娘道过别之后便窝在车后座补起了觉,而澜则还在与老板娘交代着什么。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在我有生之年都不会将你的房间租给别人的,满意了吧?”老板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耐烦地把人往门外推,“一路顺风好走不送啊。”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澜无奈道,“你是真的决定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老板娘斜眼看他:“不然呢,你又想跟我说这座城快完蛋了?那个疯子的话我可听够了。”


随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不由得叹了口气:“就算变成死城,我也得守着这里。”


 “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澜说。


“我知道……这么说好了,”老板娘探头看了一眼旅馆外,“你为什么接这个委托,我就为什么留下来。”


 澜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夏末靠在车窗上睡得正熟。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无比:“开什么玩笑——不是因为来钱快,谁愿意接这种莫名其妙的任务啊!你想到哪里去了!” 


 老板娘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我可什么都没说,你想到哪里去了?”


澜简直败给她了。


上车的时候夏末的姿势已经由靠坐变为了侧躺。由于车后座空间有限,他不得不蜷缩着身子,看起来格外可怜,倒是和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有些像。澜不得不承认,在安静地睡着了的时候,对方看起来还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谁会对这种小鬼感兴趣啊。”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声抱怨着发动了车子。


 城市以外的地方大多毁在了战火之中并未重建,只是平整了主要通路以防万一。虽然现在除铁路以外的陆上交通方式几乎没人使用,但是至少就他们这次的旅程来说,这些道路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路的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荒芜的平原。这一路上除他们外再无他人,修整过后的道路宽敞平坦,只要不把车开到沟里去,随便怎么开都行。澜随手切换了自动模式,舒服地靠在了座椅上。


 他的雇主依然在睡梦中,车厢里一片寂静。这趟旅程确实十分无聊,澜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百无聊赖地开始默背起乘法口诀来。




 “七七四十九……九九……八……十……一……哟呵开了。”一人道。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背口诀的习惯了。”他的搭档说,“二十四分钟。早说了用翻的偏偏要撬锁,浪费时间了吧?”


 “想起了我苦命的小老三而已……老三可不是最爱背这玩意儿了吗。”开锁的人收起工具,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面前看起来无比沉重的大门。


 “我的个老天爷……”锁匠喃喃道,“这他喵的全是树啊,真树。”


 他小心翼翼地钻进门里,几步跑到最近的一棵树下,抬手抚了上去:“……我都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树了。你说这运出去能卖多少钱……人呢?”


“我从左边绕到后面去看看,你负责右边。”通讯器里模糊地传来搭档的声音,“虽然任务信息显示这里没有潜在的危险,不过你最好小心一点。树的主意就不要打了,这里毕竟是‘那位大人’的宅邸,注意不要冒犯了。”


“好吧……还以为能发一笔呢。”锁匠遗憾地拍了拍树干,开始漫不经心地巡视起四周来。


“右边右边……说起来我怎么觉得好像被你占了便宜?”


“反正你也用不着那玩意儿。”对方的语气隐隐带着笑意,“认真点,别分心啊。”


“谁说用不着,爷当年风流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锁匠哼了一声,刚想向对方炫耀自己的情史以此来捍卫所谓的男人的尊严,不过很快就被前方一个小山包似的东西吸引去了注意力:“我看到一个突起的东西……这是什么?”


 他捻起土仔细地看了看,用便携终端拍了照给对方发了过去:“新的,看上去是人工的东西。这下面会不会埋了什么?”


 “我想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搭档同情地说,“虽然我也没有见过,不过根据你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来看……这大概是一个坟墓。”


“……什、什么小说?”锁匠的声音有点发抖,“你说的是我最近看的那一本……”


 “虽然我想说不要老是看那种东西……不过很遗憾,就是你想的那玩意儿。”搭档道,随即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将通讯器随手关了扔回背包里然后塞住耳朵。


 片刻之后,老宅的另一边传来锁匠凄厉的尖叫声:“救——命——啊——!”


跟这货在一起真是片刻都不得安宁。搭档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将通讯器别回耳侧:“好好好不要叫了我马上过去,待着别动啊。”


虽然说队友不太靠谱……不过只要自己靠谱就够了。他这么想着,看也不看往身后就是一枪,然后满意地听到了袭击者的哀嚎。




“今天的我也是如此帅气。”搭档如是说,然后将四脚并用挂在自己身上的锁匠一把撕了下来扔在地上,“我身上已经有一个一百来斤的负重了,不要再加重我的负担好吗。”


锁匠怨念地看着他肩上扛着的人:“哦很好不是吗,这还是个女孩子呢,女孩子的待遇果然不一样。”


“……女孩子?”搭档有些惊讶地将人从肩上拎下来仔细地看了看,“胸太平没认出来。”


“所以你就把人弄死了?”


“没有,进来之前把枪调成了非致命模式,因为雇主说要活的。”他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昏迷的袭击者扔到了一边,几步走到坟墓前蹲了下来,“先来看看这个吧。”


“比起这个我更愿意跟活人呆在一起。”锁匠往后退了几步回到活口身边,从背包里掏出绳子往对方身上绑,“这衣服看起来像是这里的仆人。就只有她一个?”


“从气息上来判断,这宅子里除了我们就只有她。”搭档头也不回地说,“不过等我把这玩意儿挖开,会不会突然多出一个就不敢保证了。”


“你闭嘴!”锁匠惊悚地大叫,抓起昏迷的女仆挡在自己面前,“如果真出现了那种东西的话老子就跟你散伙!”


“所以都说让你不要看那种小说了。明明连尸体都见过了还怕这种东西,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搭档说道。他将拍下的照片给雇主传了过去,在得到确定的答复后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说实话……我还真不想干这种缺德事。”


对方的讯息十分简单只有一个字:挖。


“上……上吧,万一有什么不测我会先跑的。”


“就没指望过你。”搭档认命地掏出折叠铲,“搭伙之后哪次累活不是我干?”


所幸土包并不大,在挖了几十下之后便隐隐有衣角透了出来。他谨慎地戴上了手套,用手将上面的土一一拂开,然而却没有发现想象中的人类的躯体。


没有尸体?他百思不得其解,点开移动终端那边传送过来的资料,光屏上显示着一行小字:衣冠冢。


“所以我都说了是变成了……”锁匠小声说。


“你闭嘴。”搭档有些头痛,眼前所见的东西明显超出了他的常识范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进去看看?”锁匠问。


“……不。”搭档摇了摇头,“你发现了吗,这栋房子没有任何入口。我刚才绕了一圈,不仅没有门,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锁匠愣了楞:“意味着他们进去的时候是走烟囱?”


真是好聪明。


搭档面无表情:“意味着你今晚没饭吃了。”说着他拎起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女仆大步往外走去。


“喂喂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锁匠追在他身后喊道,“所以我们现在是打道回府了么?”


“先回去从这家伙嘴里问出点什么再说,这里恐怕没有资料上描述的那么简单。”搭档说道。然而在跨出大门的前一刻他下意识地回头往房屋顶上看了一眼——


确实有那么一个烟囱,孤零零的矗立在房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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