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滚

各种段子的存放处,语死早文笔渣超低产神逻辑_(:з」∠)_谨慎关注

2016/02/04

最近想把之前的坑拎出来继续写了_(:з」∠)_

然后同时开了新坑_(:з」∠)_慎跳

复刻【九】

车里流淌着舒缓的琴声,收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哑哼唱着的女声,像是在讲述一个写在跨越了年代与空间的泛黄书页上的故事一般。


庄纯闭着眼安静地半躺在座椅上,指节和着旋律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像是在等待什么。


“零零二零零二,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少年清亮的嗓音打破了空间内静谧的气氛,“人呢人呢?回个话,都死了吗?”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们都好好活着呢。”庄纯懒懒地答道,“你小子不安好心,整天盼着我们早点死是吧?”


“那当然了,我可是很记仇的。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家那位抽我的一巴掌呢。”少年说,“算了,问候的话就到这里吧。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庄纯调整椅背坐了起来,示意少年看光屏上中断的讯号,“祀肆下去后信号就被干扰了,我现在完全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少年:“哦哦这个剧情我知道的,一般主角进入关键地区都会与队友失去联系,然后与女一号通过一起历险建立起友情之上的不纯洁情感……你要小心点哦说不定祀肆回来就会带着他的萝卜女友对你说‘我们分手吧’,然后你就得哭着跑到酒吧里买醉然后抱住不知道是哪个路人甲的大腿哭诉,接着顺理成章地酒后乱性,然后你和祀肆就此决裂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庄纯:“你可以继续说下去,看我回去会不会打死你。”


少年:“我就说说而已,最近我在写本小说,你知道的生活总是比小说更精彩……”


“够了你闭嘴。”庄纯简直受够他了,“说重点。”


“不要这么暴躁嘛我又不能出去,好不容易有个人跟我说说话……好吧。”少年终于说,“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进去?”


庄纯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般:“你让我进去?我难道不是和你一样娇弱而宝贵的技术人员吗?”


“不,这是有原因的。”少年冷静地说道,“我记得是在几个星期之前有个蠢货从我这里要走了资料然后就这么一个人进去了,结果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打了个半死出来。所以之前我听到你们很顺利地就进去了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与睿智的我形象完全不符合的惊讶。”


“你是说,在我们之前有人进去过?”庄纯有些讶异,“是谁?”


“啊一不小心说出来了。涉及到保护个人隐私,具体是谁我就不说了。”少年说,“所以我想,那个蠢货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不定误打误撞地把防御系统给破坏掉了,所以就算是你进去应该也没有太大危险,当然如果你回不来就更好了。”


庄纯:“……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更不想下去了。”


“不,你必须下去。”对方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其实是这样的,老师托我给你带个话来着……下面的东西估计不止你们带回来的那一个,他让你把可能存在的个体全部破坏掉。”


“炸掉不就好了,为什么我非得进去?”


少年满脸都是“你怎么这么蠢”的表情:“这种事情当然是越隐蔽越好,再说了万一制造这玩意儿的核心在非常深的地下的话,你炸个表面有毛用?”


“不过我用我的人格向你担保,下面的危险系数不大,毕竟任务评级是也不过是个C级对不对?”他补充道,“再说了,你不是号称就算世界末日也能苟延残喘到最后一秒的么?”


“谢谢夸奖。”庄纯一边低头检查装备一边道,“不用说世界末日,只要能比你多活一秒都算我赢。”


“难道你已经爱我爱到了宁愿做那个活在世界上的人一个人承受痛苦的地步?”少年故作悲伤道,“然而我早就有了深爱的人,我们两个是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


庄纯直接切断了通讯。


遇到秋球球真是人生最大的不幸。庄纯暗道。




他们这次接到的委托仅限于“搜集信息”,至于搜集什么样的信息,雇主并没有详细的交待。这样的开放性委托一般只需要调查一番附近的情况并且将能力范围内能获得的东西上交就可以了。在已经俘获了零四的情况下,今天只要象征性地进去转一圈,他们这次的任务就已经可以说是完成了。


至于附加的那条命令……在雇主没有强烈要求的情况下,本部的命令享有最高优先权。只能说雇主倒霉了,很显然他知道的并没有自己这方多。庄纯想。


他这时已经顺着零四打开的通道来到了之前与两人失去联系的电梯前,通讯器依然没有反应,并且与外界的联系也被切断了。再加上可能会大量出现的的像零四这样的防卫用生化机器人,这里的主人显然并不想将这里的某些东西暴露于外界之下。


然而令他想不通的是,从之前秋球球说的那个倒霉鬼来看,他们能够如此轻松地进入这里简直是走了大运,而用零四的话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他们本来应该连大门都进不来才对。除此之外……


他微微躬身,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墙壁,左手则微不可觉地按上了腰间的武器。


左边向下的门,从之前祀肆那边传来的消息,应该是紧闭着,连零四也没有权限进入的地方才对。


然而现在它就这么敞开着,门内微弱闪烁着的蓝光像是陷阱一般,随时准备着捕获前来自投罗网的入侵者。





复刻【八】

“嘿嘿嘿嘿嘿嘿……”锁匠兴奋地搓了搓手。


“不要那么猥琐好吗,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即将要对昏迷的女孩子下手的变态一样。”搭档无奈地说。


虽然他们即将要做的事确实和这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我们是正经人。”搭档说。


“嘿嘿嘿老四你这就没意思了,这跟那种二三流的兴趣可不一样,这可是艺术。”锁匠舔了舔嘴唇,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面前依然处于昏迷中的女仆,“况且这也不是女孩子……对了把工具箱给我拿过来下。”


“这居然还是个生化机器人……啊果然有自爆装置,幸好之前电击造成了短路,不然自爆了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锁匠咬着工具钳含糊不清地说道。他抬头瞄了一眼光屏,伸手指在一个位置,“是这里?唔我看看……先把外面碍事的衣服撕开……”


祀肆:“……你在干什么?”


锁匠头也不回:“扒衣服。老六给我发了个教程让我对应着接入它的中央处理器,你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所有人中最不正经的就是你。祀肆心道。他乖乖闭上了嘴,安静地注视着对方的动作。


过了不知多久,锁匠终于结束了手中的动作,有些疲惫地直起身来。


“如何?”祀肆问。


“无法接入内部读取信息,看来还是得靠问的。”锁匠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不过我从外部稍微改造了一下,过程应该会顺利得多。”


祀肆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然而还是别过了头:“……算了。”


“你这个表情好像我下一秒就会变成大魔王似的,放轻松点啦亲。”锁匠轻快地蹦跶到祀肆面前捏了捏他的脸,“再锋利的刀好多年不用也会生锈的,何况它现在还不能生锈呢。”


祀肆:“……你要是恢复不回来我就揍死你。”


“当然不会。”锁匠笑着说。他深深吸了口气,随即闭上双眼。


一种危险而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散开来,渐渐蔓延了整个房间,就连跳动着的灯光都似乎带上了一抹惨白。他嘴角微笑的弧度丝毫未变,然而整个人的感觉却与之前截然不同,像是从里到外都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即便只是安静地坐着,也是能让人感到无比敬畏与恐惧的存在。在他的身上无法感受到人类的情感,只有让人仿佛坠入深渊一般的恶意与阴冷。


零四便是在这扭曲而可怕的威压下清醒过来的。


“醒啦?”男人蹲在桌子上与她平视,笑眯眯地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认得出这是几吗?”


零四一言不发,漠然闭上眼睛,正打算转过头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仅仅是四肢被紧紧绑缚在凳子上,却是连头都被固定在一个架子上,除了眼睛能转之外竟是丝毫动弹不得。


“看起来,眼睛是能看见的。”男人饶有兴趣看着她脸上瞬间变化的表情,轻轻拍了拍手,“宝贝儿,去把我的心肝儿拿出来呗。”


这话并不是对着她说的。男人身后站着个神情严肃的高大男人,此时听到吩咐只是沉默地扫了两人一眼,转身出门去了,不多时便拎回个箱子,放到桌前,然后微微躬身,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男人打开箱子翻翻拣拣,随后拿出个像枪一样有着手柄和扳机,枪管部分却是一根细长的螺旋状铁棍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还没用在人身上过,就是你啦。”


“在开始愉快地玩耍之前,先来交换下名字吧。”男人嘴角和之前一样微微上扬,神情温柔地看向零四的眼睛,“我叫庄纯,你叫什么名字呢?”


零四自然是没有回答的。然而并不是因为不想回答——她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哪怕任何一点声音,声带像是被麻痹了一般无法振动,仅仅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这个呢,你应该没见过,不过对付难开的锁确实挺有效的。”男人的视线转回手中的工具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一直很想试试把运作着的钻头推进人类的眼眶是什么样的感觉……啊放心,我的手很稳不会破坏你的脑子的,只是刺入一点点的距离,然后像打鸡蛋一样在眼眶里把眼球搅拌成糊状……”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充满期待的表情,指尖微微一动按下开关,与手柄相连的钻头便带着刺耳的噪声疯狂地高速旋转起来,随着男人的动作挟着凌厉的气流瞬间便逼近到了零四的眼前!


然而钻头在临近眼球仅仅一寸的地方停下了。


“对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应该会觉得有趣的。”男人和煦的声音在噪声中模糊不清地响起。


“在给你检查身体的时候,我按照个人的兴趣给你做了个小小的改造。你应该从来不知道疼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吧?”他温和地说,“作为人类制造出来的和自己相似的物体,具有和人类相似的外表然而却没有自己的意志,也感受不到痛苦,你不觉得这是非常可悲的事吗?”


零四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是的,正如你想象的那样。”男人看着她脸上逐渐变得惊恐的表情,像是觉得十分有趣一般地笑了,“你现在这样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像一个人了。痛苦是人类感情的根源,譬如厌恶,憎恨,恐惧……抱歉,我说得太多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零四自然是无法回答的。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之前给你打过了松弛剂,你现在应该是不能说话了的。”


“强烈的刺激好像可以让人突破肉体的极限,在药效没过之前你就可以喊出来了也说不一定。”男人嘴角始终不变的弧度像是恶魔的微笑一般,带着深深的恶意,并从此成为了零四内心深处最恐怖的梦魇。


“不过,至少在这之前,你是不用说话了。”


男人的话语涅灭在齿轮高速旋转的噪声之中,片刻之后房间里便响起了凄惨而凌厉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庄纯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搭档正阴沉着脸靠在墙上,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烟头,显然是站了很久。


“问出来了,你等下去给她包扎下,人留着还有用。”庄纯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见到对方的表情后又恢复成一贯嬉皮笑脸的表情,“怎么啦,时间拖太长了不高兴?笑一笑嘛,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男人冷着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说,老四你这可就没意思了啊。”庄纯不满地嘟囔了声,“我只是回忆了下第一次见他的情景而已,结束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呢,你这反应好像我就是个变态似的。”


“学什么不好尽学那个变态。”祀肆冷冷道,他有些烦躁地将指间夹着的烟按在墙上碾灭,抬手将臂间搭着的衣服扔到了庄纯头上,随即转身进了房间,“洗干净了再出来见人。”


“尽学那个变态……不至于吧。”庄纯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认识的变态就这么一个的原因?”


他站在原地将认识的人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得出“果然是这样”的结论后,哼着小曲儿愉快地去洗澡了。




休整了两天之后,祀肆准备再次进入老宅。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和他同去的由庄纯换成了零四。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通过外门的,不过没有人带领,你们是进不去里面的。”零四说。她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两人一眼,在目光经过庄纯微笑着的脸的时候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往祀肆的方向靠了靠。


“那么我就不去了。”庄纯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祀肆,“你记得把女孩子照顾好,别到时候一不小心让她被炸成七零八碎的了。”


“那么我们进去吧。”祀肆点了点头,示意零四跟他下车。在看到对方略为放松的神情时不由得在心里微微叹了下,庄纯一手鞭子一手糖的方法确实十分有效。


拷问凌虐俘虏的是庄纯,照顾对方的活儿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让零四对自己产生好感从而生出信赖也是庄纯的想法。尽管零四对两人的警惕并没有消失,然而在包扎伤口的时候,她确实对自己说了一句“我不想死”。


如果不是之前的检查,祀肆几乎要以为她是个真正的人类了。


有了零四这个钥匙,庄纯这个除了开锁就只剩下卖萌的战五渣自然就没有跟进去的必要了,于是留在了车上充当指挥。


说到底还是懒。祀肆面无表情地想。


“这里就是通往里面的门了。”零四小心地绕过一片树丛,俯下身扫开一层泥土,地上现出光滑的金属平面。她将手掌轻轻地按在了金属上,随着“咔”的一声轻响,金属板应声滑开。


“看得到吗?”祀肆抬起手让便携终端上的镜头正对入口,“我们准备下去了。”


“嗯,勉勉强强吧,就是有点暗。”通讯器那边传来锁匠懒洋洋的声音,“刚才和那边联络了下,他们说不能提供更多的资料了,你自己小心点。”


“收到。”祀肆应道。


他跟着零四顺着冰冷的金属阶梯往下走。通道里没有灯,唯有阶梯两边的反光条在两人经过时反射出微弱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在走了几十步之后,坡道渐渐平缓起来,不久后便到了尽头。通道尽头是两扇一模一样的金属门。


“左边往下,右边往上,我没有往下的权限。”零四停了下来,有些冷漠地说道。


“下面是什么?”祀肆问。


零四缓慢地摇头:“我不知道。我被切断了与主体的联系,无法查询到相关信息。”


“往……上。”庄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通讯器另一头传来,“这里似乎……有……”


通讯器发出嘶嘶的电流声。


祀肆:“怎么了?”


庄纯:“……有屏……置……我……你……”


声音戛然而止。


祀肆:“喂喂?怎么了?”


他拍了拍设备,毫无反应。


“可能是坏了。”零四面无表情地说,“如何,要上去吗?”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她用仅剩的右眼意味不明的打量了对方片刻,然后以掌纹启动了右边的电梯。


祀肆没注意到她的眼神,低着头一边查看手中的终端一边跟着走进了电梯。

















随手拍的,不会摄影。不过最近天气一直都挺好。

复刻【七】

临近黄昏之际,车子终于离开了主干道,驶向了附近的一座城市。


“……这是外面?”夏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揉了揉眼,坐起来向窗外看去,只见道路两旁的景物飞快地从眼前掠过,依稀是废墟的样子。


“是的。”澜冷淡地说,“你睡得未免也太多了。”


“我饿了。”夏末打了个哈欠,勉强提起精神回答,“饿了没有力气所以嗜睡不是很正常吗?”


“一般来说,人吃饱了才会想睡觉。如果我饿了的话,我会比往常更加清醒地去寻找食物。”澜从后视镜里看了夏末一眼,“像你这样的小鬼饿死是很常见的事。”


“在城市里?”


“不,在笼子外。”


“好吧……饿了会睡不着,我记住了。”夏末喃喃道。他抬手在便携终端上确认了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有些疑惑地问道,“现在是黄昏,但是为什么没有夕阳?”


“夕阳?”澜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嘲笑般地说,“像笼子里面那种虚假的阳光,外面是看不到的。”


夏末终于清醒了些:“虚假的阳光?”


“城市里是看不到天空的。你之所以能看见晴朗的天空,是因为气候模拟装置仍然在正常地运作着。”澜以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他的手修长而有力,这种动作做起来十分好看。


“笼子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外面的天空就跟你现在看到的一样只剩下灰色,这是从天幕透过的真正的天空的颜色。”说着他冷笑了一声,“这颜色可是两百多年前战争给人类的馈赠。不过人类被天幕庇护了下来,没有死绝还真是可惜。”


他看起来像是非常讨厌人类。夏末想。我不喜欢,也不讨厌。


“你今天的话意外的比往常多。”最后夏末岔开了话题。他不太喜欢对方这种负面的情绪。


“那只是你没睡醒的幻觉而已。”澜的态度复又冷了下来,就像刚才所有的情绪都并不存在似的。


事实上他只是太无聊了,并且也背够了乘法表,当然这话不能对夏末说。


“我确实睡醒了。”夏末辩解道。然而这次澜却不接他的话了。


不久后他们在城市边缘一个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旅馆面前停了下来。这家旅馆的样子和夏末之前在北三城的那间看上去颇为相似,然而老板却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叔。


“晚上好,看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澜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掩上了大门,将令人不快的烟尘关在了门外,“一间单人房。”


 “晚——上——好。”老板拖长了调子慢吞吞地回答道。他的声音低沉而粗哑,像是在砂纸上磨砺过似的,听起来十分难受。 




 “这位小朋友……我很喜欢。”他随手将钥匙抛给澜,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夏末,“如果他能留在这里,我想我大概会比你预计的要长寿许多——”


“感谢厚爱,不过不巧的是,这是我的搭档。”澜不冷不热地说,“更加遗憾的是,他脑子撞坏了需要治疗,我想大概是不会让你满意的了。”


说着他伸手将夏末揽到自己身侧,有意无意地遮去了老板肆无忌惮的目光。夏末恰好也被看得十分不舒服,便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靠了过去,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关系十分亲密的情侣一般。


“哦……那可真是可惜。”老板看了他们一眼,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


直到进了房间确认门锁死了之后,澜才放开了夏末。


“你在这里歇会儿,我去弄点吃的。”他吩咐道。


“你刚才在害怕?”夏末问。虽然刚才澜始终没有表情,但是他明显地从对方的眼中感受到了戒备的情绪。


澜沉默了片刻:“不,并不是害怕。我不太想在这里动手。”


“之前没注意到,你的气质……真是太显眼了。”他勾起夏末的下巴迫使对方仰起头与自己对视,“这下麻烦了。”


“什么气质?”夏末疑惑地问。


注意到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澜皱着眉将人推开,转身向门口走去,看上去并不想多说什么。


“总之,你给我乖乖待在这里,别到处跑,尤其是不要给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开门。”临近出门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


夏末看着砰地一声摔上的门有些莫名其妙,最后下了结论:人类果然就是这么难以理解的生物。




澜下到一楼的时候,老板正在打毛衣。作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彪形大汉的男人,这种闪耀着母性光辉的行为显然十分不符合他的形象。


“食物在地窖里,酒在酒柜上。”老板头也不抬,“老规矩,住客不收钱。”


在澜拿着数支营养剂上来后他又说道:“不收钱,一支十分钟。”


“我搭档还在楼上。”澜说。


“人不是奶狗,一顿不吃死不了,何况奶狗一顿不吃也不会马上死。”老板起身到酒柜里拿出一瓶酒,瞥了澜手中的营养剂一眼,“不过占用你几十分钟,死不了。坐。”


澜无法,只得坐下。他将营养剂塞到口袋里,抬手谢绝了老板递过来的杯子:“明天还要赶路。”


“那便算了。”老板也没有坚持,自顾自地倒满酒杯抿了一口,这才坐下说道,“你们要是在这里多住一个月,就可以获得一顶我亲手编织的毛绒帽子作为最后的纪念品。纯手工的,你在外面多少钱都买不到。”


谁要你的毛绒帽子。澜心道。


然而他敏锐地从对方的话语中抓住了某个重要信息:“你要离开这里了?”


“是的,你们是最后一批使用这个通路的人了。”老板慢吞吞地说,“并且更为严重的是,天幕也很快就要撑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澜蹙眉道。


“字面上的意思。”老板说,“你知道宫家最后一代信使死了多久了么?两百年了。这两百年间人类还没死绝靠的全是天幕的庇佑,而天幕的能量又全来自宫家,在没有能量补充的情况下支撑了两百来年也已经是极限了。想必等到再过不久天幕崩溃的时候,便是人类灭绝之时了吧。”


他说到这个可怕的猜想的时候语气无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去野餐吧”这样极其普通的事情而不是即将到来的末日一样。


“你看上去倒是一点都不怕。”澜说。


“我本来就是一缕亡魂,早该回归大地的。”老板缓缓道,“况且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听起来好像明天就是末日一样。”


“谁知道呢?当初因为那个而引发战争的时候,他们就应该预见到后果的。不过虽然宫家的人说是全死绝了,可是保不定还有旁支的人存活了下来,如果找到了的话,在天幕崩溃之前培养出下一代信使还是有可能的。”


“这不可能。”澜冷冷道。他沉默了片刻,起身往楼上走:“有人还在等我,失陪。”


老板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刚好,我也不想和你说话了。”


澜几步走到楼梯前刚要抬腿,忽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了顿:“最后一个问题。进来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板道:“……我记性不好,你指的是哪句话?” 




澜:“……算了。”


“别急,我这不是想起来了么。”老板慢条斯理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对你身边的那位小朋友一见钟情,死之前想有个伴儿——”


“你想都别想。”澜冷冷道,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梯。


“——当然是开玩笑的。”老板见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尽头,这才补充道。


他将吧台收拾干净,复又继续着手中的编织活儿。一把年纪了还要干这种作孽的事,真是晚节不保。他有些忧伤地想道。




 


小剧场一:


澜:你看到的天空,是加了特技的。


 


小剧场二:


夏末:什么气质?


澜:圣母的气质。


 


小剧场三:


 老板:你知道我为什么拥有这么雄壮的身躯么? 


澜:为什么?


老板: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在某些王八羔子骂我“你这个喜欢织毛衣的娘炮”的时候一拳把他们揍进地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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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刻【六】

这么又过了两天之后,出发的日子终于到了。


 澜的计划是,先开车从陆路到北五城,然后直接坐定期船到南二城。北五城毕竟是商贸城市,对流动人口无法做出太大的限制,而只要一将夏末送到南方的城市,这个委托就算完成,在他拿到委托金之后,大家就可以好聚好散了。


出发的时间是在凌晨四五点左右。由于前一晚没睡好,夏末在简单地和老板娘道过别之后便窝在车后座补起了觉,而澜则还在与老板娘交代着什么。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在我有生之年都不会将你的房间租给别人的,满意了吧?”老板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耐烦地把人往门外推,“一路顺风好走不送啊。”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澜无奈道,“你是真的决定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老板娘斜眼看他:“不然呢,你又想跟我说这座城快完蛋了?那个疯子的话我可听够了。”


随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不由得叹了口气:“就算变成死城,我也得守着这里。”


 “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澜说。


“我知道……这么说好了,”老板娘探头看了一眼旅馆外,“你为什么接这个委托,我就为什么留下来。”


 澜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夏末靠在车窗上睡得正熟。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无比:“开什么玩笑——不是因为来钱快,谁愿意接这种莫名其妙的任务啊!你想到哪里去了!” 


 老板娘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我可什么都没说,你想到哪里去了?”


澜简直败给她了。


上车的时候夏末的姿势已经由靠坐变为了侧躺。由于车后座空间有限,他不得不蜷缩着身子,看起来格外可怜,倒是和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有些像。澜不得不承认,在安静地睡着了的时候,对方看起来还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谁会对这种小鬼感兴趣啊。”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声抱怨着发动了车子。


 城市以外的地方大多毁在了战火之中并未重建,只是平整了主要通路以防万一。虽然现在除铁路以外的陆上交通方式几乎没人使用,但是至少就他们这次的旅程来说,这些道路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路的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荒芜的平原。这一路上除他们外再无他人,修整过后的道路宽敞平坦,只要不把车开到沟里去,随便怎么开都行。澜随手切换了自动模式,舒服地靠在了座椅上。


 他的雇主依然在睡梦中,车厢里一片寂静。这趟旅程确实十分无聊,澜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百无聊赖地开始默背起乘法口诀来。




 “七七四十九……九九……八……十……一……哟呵开了。”一人道。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背口诀的习惯了。”他的搭档说,“二十四分钟。早说了用翻的偏偏要撬锁,浪费时间了吧?”


 “想起了我苦命的小老三而已……老三可不是最爱背这玩意儿了吗。”开锁的人收起工具,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面前看起来无比沉重的大门。


 “我的个老天爷……”锁匠喃喃道,“这他喵的全是树啊,真树。”


 他小心翼翼地钻进门里,几步跑到最近的一棵树下,抬手抚了上去:“……我都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树了。你说这运出去能卖多少钱……人呢?”


“我从左边绕到后面去看看,你负责右边。”通讯器里模糊地传来搭档的声音,“虽然任务信息显示这里没有潜在的危险,不过你最好小心一点。树的主意就不要打了,这里毕竟是‘那位大人’的宅邸,注意不要冒犯了。”


“好吧……还以为能发一笔呢。”锁匠遗憾地拍了拍树干,开始漫不经心地巡视起四周来。


“右边右边……说起来我怎么觉得好像被你占了便宜?”


“反正你也用不着那玩意儿。”对方的语气隐隐带着笑意,“认真点,别分心啊。”


“谁说用不着,爷当年风流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锁匠哼了一声,刚想向对方炫耀自己的情史以此来捍卫所谓的男人的尊严,不过很快就被前方一个小山包似的东西吸引去了注意力:“我看到一个突起的东西……这是什么?”


 他捻起土仔细地看了看,用便携终端拍了照给对方发了过去:“新的,看上去是人工的东西。这下面会不会埋了什么?”


 “我想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搭档同情地说,“虽然我也没有见过,不过根据你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来看……这大概是一个坟墓。”


“……什、什么小说?”锁匠的声音有点发抖,“你说的是我最近看的那一本……”


 “虽然我想说不要老是看那种东西……不过很遗憾,就是你想的那玩意儿。”搭档道,随即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将通讯器随手关了扔回背包里然后塞住耳朵。


 片刻之后,老宅的另一边传来锁匠凄厉的尖叫声:“救——命——啊——!”


跟这货在一起真是片刻都不得安宁。搭档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将通讯器别回耳侧:“好好好不要叫了我马上过去,待着别动啊。”


虽然说队友不太靠谱……不过只要自己靠谱就够了。他这么想着,看也不看往身后就是一枪,然后满意地听到了袭击者的哀嚎。




“今天的我也是如此帅气。”搭档如是说,然后将四脚并用挂在自己身上的锁匠一把撕了下来扔在地上,“我身上已经有一个一百来斤的负重了,不要再加重我的负担好吗。”


锁匠怨念地看着他肩上扛着的人:“哦很好不是吗,这还是个女孩子呢,女孩子的待遇果然不一样。”


“……女孩子?”搭档有些惊讶地将人从肩上拎下来仔细地看了看,“胸太平没认出来。”


“所以你就把人弄死了?”


“没有,进来之前把枪调成了非致命模式,因为雇主说要活的。”他毫不怜香惜玉地将昏迷的袭击者扔到了一边,几步走到坟墓前蹲了下来,“先来看看这个吧。”


“比起这个我更愿意跟活人呆在一起。”锁匠往后退了几步回到活口身边,从背包里掏出绳子往对方身上绑,“这衣服看起来像是这里的仆人。就只有她一个?”


“从气息上来判断,这宅子里除了我们就只有她。”搭档头也不回地说,“不过等我把这玩意儿挖开,会不会突然多出一个就不敢保证了。”


“你闭嘴!”锁匠惊悚地大叫,抓起昏迷的女仆挡在自己面前,“如果真出现了那种东西的话老子就跟你散伙!”


“所以都说让你不要看那种小说了。明明连尸体都见过了还怕这种东西,成天想些乱七八糟的。”搭档说道。他将拍下的照片给雇主传了过去,在得到确定的答复后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说实话……我还真不想干这种缺德事。”


对方的讯息十分简单只有一个字:挖。


“上……上吧,万一有什么不测我会先跑的。”


“就没指望过你。”搭档认命地掏出折叠铲,“搭伙之后哪次累活不是我干?”


所幸土包并不大,在挖了几十下之后便隐隐有衣角透了出来。他谨慎地戴上了手套,用手将上面的土一一拂开,然而却没有发现想象中的人类的躯体。


没有尸体?他百思不得其解,点开移动终端那边传送过来的资料,光屏上显示着一行小字:衣冠冢。


“所以我都说了是变成了……”锁匠小声说。


“你闭嘴。”搭档有些头痛,眼前所见的东西明显超出了他的常识范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进去看看?”锁匠问。


“……不。”搭档摇了摇头,“你发现了吗,这栋房子没有任何入口。我刚才绕了一圈,不仅没有门,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锁匠愣了楞:“意味着他们进去的时候是走烟囱?”


真是好聪明。


搭档面无表情:“意味着你今晚没饭吃了。”说着他拎起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女仆大步往外走去。


“喂喂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锁匠追在他身后喊道,“所以我们现在是打道回府了么?”


“先回去从这家伙嘴里问出点什么再说,这里恐怕没有资料上描述的那么简单。”搭档说道。然而在跨出大门的前一刻他下意识地回头往房屋顶上看了一眼——


确实有那么一个烟囱,孤零零的矗立在房顶上。








睡前扔个随手拍的照片ฅ•̀∀•́ฅ

做梦梦到库里了……妈个鸡要被甜哭惹(;´༎ຶД༎ຶ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内的里恩一直是漫画这种看上去很天然呆的样子而学长则还穿着闪二那件酷炫狂霸拽的衣服……_(:з」∠)_
大概内容就是两人好像失忆了然后甜甜蜜蜜地不知道在干啥,后来被反派boss抓去恢复记忆于是两人开始相爱相杀……
期间二少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的炮灰了233333

复刻【五】

新坑_(:з」∠)_可能略长


 


架空未来,略慢热,渣文笔轻拍_(:з」∠)_


 




 


因为澜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并且又买不起治疗仪,于是出发被推迟了整整两个星期。


 无论什么委托,只要接下来了澜的态度就会转变得无比认真。除去解决生理需求之外,他醒着的大多数时间是在研究路线和整理装备上。与往常不同,多带上一个拖油瓶意味着需要考虑的事情也多了起来,更别说是带上像夏末这样一个战斗力连五都不到的渣,这次任务的麻烦程度简直突破天际。


 相比而言,夏末的日子简直过得无比惬意而滋润。


 “……所以你之前是有十几年没吃过饭吗!”老板娘目瞪口呆的看着夏末风卷残云一般扫荡满桌的食物,“你在家里到底过得是有多悲惨啊!”


 “……吃饭?”夏末从盘子里抬起头来努力地回忆了下,“好像是……没有吧,我就一直坐着一直坐着……然后就出来了。”说完他又重新埋下头继续奋战。


 “你这样吃真的不怕撑死吗?”老板娘说,“这已经是第六盘了。”


夏末猛地抬起头:“吃这么多不正常吗?” 


“毕竟以你的体型看不出来是这么能吃的货……不过你要是没吃饱的话就继续吧我不介意的。”老板娘有些肉痛地说,“虽然我更喜欢你少吃一点。”


 “……好吧那我不吃了。”夏末一脸遗憾地放下叉子,将早餐券递给了老板娘,起身准备出去转转。 
 
尽管现在的北三城像是被政府完全遗弃了一般萧条而冷清,但是通过城市里的各种公共设施来看还是能依稀感受到当年的热闹繁荣。气候模拟装置尽忠职守地工作着,并且在靠近市中心的居民区与市集一带,部分有轨电车的线路依然是运行着的。 


夏末没有选择坐电车,而是一路闲逛着到了市集。今天是个难得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市集上的人群也比往常多了很多。 


阳光像粘稠的蜂蜜一般流淌着,一切看上去是如此温暖而美好。再加上随风飘来的阵阵香气,甚至让人有种这座城市依然充满着希望与生机的感觉。 


“今天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啊。”卖烤串的大叔感叹道。


夏末盯着摊子上的肉串,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是的,非常难得的好天气——请给我来五串这个。”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这种阳光灿烂的日子对于北三城的居民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的很喜欢这种温暖,明亮,并且清晰的活着的感觉。


然而这种舒适而安逸的氛围不久便被打破了。他扫荡完整个集市的小吃摊后四下逛了一圈边准备在附近的什么地方随便睡个午觉,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却被人毫不留情地叫醒了。


“啧……你这个样子看上去像是打盹被吵醒了的猫一样。”澜说。由于高度问题他不得不仰起头往上看,“还不下来,扒在那里一脸怨念地看着我干什么?”


“……我下不来。”夏末趴在车顶边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能接我一下么?”


“不能。”澜冷着脸拒绝了这个请求,“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要睡就回旅馆,跑到废弃的电车顶上晒太阳,你以为你是猫么?”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在夏末各种尝试未果并差点头朝下摔下来后,澜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上去把这坑爹货给拎了下来。


“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到开饭的时间了吗?”夏末拍拍身上的灰尘,小跑两步跟上澜的步伐。


“跟着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澜不耐烦道,“等下我没叫你说话之前别开口,无论什么人跟你说话只要微笑就行了。”


“哦……也就是说让别人把我当成哑巴就行了?”夏末似懂非懂地点头,“万一他们让我写字怎么办?”


“那么你就给我安静地扮演一个智障。”澜冷冷道,“虽然你确实也挺像个智障的。”


夏末不说话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市中心最高的建筑下。这里曾是北三城的行政大楼,然而在数年前行政长官被完全架空之后,行政部门已经是名存实亡,而这栋大楼也逐渐被除政府和居民外的第三方势力所掌控。不过即便如此,它依然是整个北三城的中枢。


在进电梯之前澜不放心地强调了一遍,想想又往夏末手中塞了个苹果:“拿着别吃,微笑着盯着就可以了。对,就是这个表情。很好,这样你看起来更傻缺了。”


……我看你才比较傻缺。夏末在心里默默吐槽。


电梯很快到达了二十层,门叮咚一声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看上去十分干净整洁的办公室,不过与其说是干净,倒不如说是无机质般的冰冷。这种环境让夏末感到有些不舒服,他努力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苹果上,以此来抵御从心底深处泛上来的烦躁与不安。


两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出来了:“这可真是稀客啊澜先生,今天过来有何贵干?”


来人是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皱巴巴的衬衫外随意地套了件白大褂,看上去十分没有精神。


澜礼节性地和他寒暄了下,将夏末从身后拉了出来:“给他伪造个身份,数据就用我之前在你这里备份的B13 ,不要绑定生物信息。”


“……哦?”男人像是才注意到有第二个人一样,“这是……我可没听说过老板又给你送人过去了啊。”


“我的搭档,上次任务的时候被撞到了头变傻了,正准备带他出去治疗来着。”澜随便扯了个谎,然后对身边的“搭档”说道,“去吧,不用害怕,我在这里等你。”用的几乎是诱哄的语气。


“你的脾气倒是好了很多。”男人点了点头,目送着夏末乖乖地跟着助手进了旁边的工作室,然后慢吞吞地从上衣兜里掏出个烟盒,“来一根?”


在听到意料之中的拒绝后,他自顾自地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这才说道:“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要听哪个?”


“虽然我不太喜欢这种老掉牙的说法,”澜冷淡的说,“不过先说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老板今天不在,并且看样子他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澜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但是,坏消息也正是这个。”男人接着说道,“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另外你要走的话趁早,迟了指不定会碰上什么。”


“你指什么?”澜问道。


“这可难说……兴许是政府终于想起了这个地方,兴许是连他们都放弃了这里。”他指了指天花板,像是提不起兴趣般地耷拉着眼皮,“我对这些可没有兴趣。”


澜还在思考刚才所获得的信息,而研究员看上去仅仅只是十分专心地抽着烟而已。于是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直到夏末出来为止。


“看来已经没我什么事了。”研究员慢吞吞地说。他将燃尽了的烟头扔到地上,随意地踩了几下,“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这次出去就别回来了的好。”


说着他拖着脚步有些机械地往回走,路过夏末旁边的时候停下来端详了两眼,甚至还给对方顺了顺头上翘起来的呆毛。


“变傻了?”研究员自言自语道,“你看起来可比那边那个傻缺正常多了。”


澜:“……”




TBC.



复刻【四】

新坑_(:з」∠)_可能略长


 


架空未来,略慢热,渣文笔轻拍_(:з」∠)_




 




 




 


夏末在原地怔立了半天,等他换完衣服下到一楼餐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尽管正值饭点,餐厅里却只有几个顾客零零散散地坐着,看起来有些萧条。老板娘坐在靠窗的桌子边上,见他进来便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去。


“你睡了两天了,应该是没怎么休息好外加上发烧的原因,喝点这个吧。”老板娘说着递给他一杯无色透明有些黏稠的液体,“营养剂。喝了之后再吃点东西,基本上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夏末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去乖乖喝了。他对像老板娘这种年纪稍大的女性天生带有好感。更具体一点的话,大概是一种对母爱的向往,尽管他已经完全不记得和母亲相处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了。


“然后我得替澜向你道个歉。”看着夏末将营养剂喝完后,老板娘这才继续说道。


“澜?”夏末拆着一次性食物盒的手微微一顿。


老板娘挑了挑眉,对于他开口说话这件事并无太大惊讶:“就是那个袭击你的蠢货。不过看在他照顾了你这两天的份上原谅他吧,况且你之前不是也把他打晕了么。”


照顾夏末这话其实是老板娘瞎说的,男人最开始只不过是被威胁着让出了房间而已。然而将夏末扔上床的时候他的洁癖犯了,于是将整个房间包括浴室清理了一遍,换洗了所有的床上用品,并且在考虑了床会被弄脏的可能后顺便将夏末也清洗了一遍。当然,是非常纯洁的对待物品的那种清洗。幸亏之前他将人打晕了再加上对方生病没有什么知觉,否则估计他们两个又得打起来。


夏末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食盒里是一种白色糊状的食物,和营养剂一样也添加了人体所需要的微量元素及蛋白质。为了照顾口味需求,里面还或多或少的掺杂了一些肉粒和蔬菜。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是却意外的很好吃,这让他心情好了起来。


话匣子一旦打开,很多事情交流起来就比较简单了。夏末简单地提了一下自己的现状,便开始询问老板娘如何才能到南边的城市去。


“北三城并没有直接到南方城市的交通方式,要去的话只能先搭乘定期船到北七城再中转。”老板娘沉吟道,“但是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北七城对流动人口的控制十分严格。如果你有什么顾虑的人或事,还是不要靠近那里的好。”


“不能从陆路走吗?”夏末问。


老板娘遗憾地摇了摇头:“陆路交通太过于危险,已经被废弃很久了。你可以去问澜,他或许会知道怎么去。如果他知道的话,我建议你雇佣他带你过去。”


夏末比较满意这个回答,这和他之前想找个向导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又问道:“澜是他的名字,那他姓什么?”


“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他现在穷得连房租都付不起了,你要是雇佣了他的话说不定他会把自己整个人都卖给你。”老板娘笑了起来,“啊对了,你的钱需要我帮你换成帝国现在流通的货币么?”


“好的,那么就麻烦了。”夏末点了点头,起身结束了这场对话。


“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个建议。”老板娘道,“尽量不要因为麻烦就放弃用语言交流,有的时候这反而会给你带来更大的麻烦。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想与别人打交道的话,可以买个便携终端,光屏显示文字比用纸笔写快多了。”


“我这里有最新的型号,只要五千个通用点,看在你是顾客的份上打八折,如何?”


 


虽然夏末一再向老板娘强调不想将钱浪费在自己不需要的东西上,但是最后还是被老板娘的三寸不烂之舌给说服了。如果不买下那玩意儿的话,他怀疑老板娘可以源源不绝地说到第二天早上。


之后他回到了房间。出乎意料的是,澜居然也在房间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澜静静地靠在窗边,一袭黑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就连呼吸声也微不可闻。如果不是夏末的夜视能力足够好,估计会彻底忽略他的存在。


夏末对和澜共处一室并没有太大反应,对方对他没有敌意并且毫无存在感,完全可以当空气一样无视掉。


他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然而睡意却迟迟不来……或许是前几天睡太多了的缘故。


“老板娘说你的名字是澜,那你姓什么?”他突然问。


“这个字只不过是个代号罢了。”澜嗤笑道,“姓氏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给你这小鬼?”


这问题问得有些没头没脑的,澜的回复也完全没答到问题上,然而他们竟然就这么继续探讨下去了。


“那我们交换如何?”夏末认真地说,“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也告诉我你的名字,同样重要的东西交换不就公平了?”


他想了想又否定了这个提议:“……不,这样好了,我雇佣你,作为交换,你告诉我名字如何?”


澜冷哼一声:“我可没有落魄到需要被你这样的小鬼雇佣的地步。”


“我才不是小鬼。”夏末不服气地瞪着他,“况且老板娘说过你明明都穷到快去卖身了,名字比你自己还重要么?”


澜周身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薄弱气息片刻之间变得无比强势而具有侵略性。他微微站直了身子,看向夏末的目光里甚至带上了杀意。


换作是旁人敢对他这么说,说不定早被拧断了脖子。澜看着夏末,脸色阴晴不定。


然而他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周身的杀意也瞬间消失不见,像是将自己又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一般。


他在思考着什么。


夏末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回复,对方的杀意转瞬即逝,短暂得让他差点以为那是错觉。正当他想要重新把问题再问一遍时,澜开口了。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的重要程度是你无法想象的。和这些东西比起来,生命一文不值。”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不带任何感情。


夏末还没来得及理解他说的话,澜又接着说了下去。


“然而你这么问我,证明你显然是不懂的,并且你也没有用对自己来说一文不值的东西来和我交换比我性命更为重要事物的资格。”澜冷淡地说,“说吧,除此之外,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即便是被夏末无意中冒犯了,他仍然是接受了雇佣。


然而前路漫漫,这只是个开始而已。